清葭一曲泪如雨

雪儿雪儿 古风文化 2018-10-17 33339 0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1张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2张

叹:天下为棋,臣民是子,无人敢弈,却满盘皆输,谁过?谁错?清葭声里,一曲当年,满目桃花堕。


引『承治十二年,孝德皇后卒,双十年岁,诞帝女名清葭,方足月,丧母,帝大悲也,着素袍,禁丝竹,以示追思。


      承治十五年,帝女三岁,戏于御园,偶遇一妇人,见之声泪俱下,言之云云皆僻也,清葭惊,帝怒,斥之。


      承治十六年,安王谋逆,牵连众广,连坐以儆效尤。』


民间传闻,南国有三宝,青城清葭辽原马临溪药香胜百花。


要论这三宝,名头最响的当是青城清葭,原因吗?这是个人不是件物什儿,且不是个平凡人。


有帝女清葭,巾帼须眉不让,铁血黄沙飞扬,用兵之奇,放眼周遭无人能敌,护得南国安好强盛,军功无数,破格封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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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4张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5张

“承治十二年,孝德皇后卒。”指尖抚过卷宗上的几排墨字,一遍遍重复字字细读,一次次轻轻抚过孝德皇后四字。


心口缠着的被声音绕着,连着檀香一块儿传到了门外那人的耳中。


门开门合,进来了个相貌甚好的男子,帝三子,清影,扬着灿烂的笑。


见清葭不理会他,走到她身旁,小揖的说了句“臣弟见过战王殿下。”


“你今儿个是来打趣我的?”清葭闭了眼,指尖擦过书卷便是微末的温柔。


“小的哪敢,我这不是来祝贺皇姐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尊为亲王的公主,皇姐史笔流芳,臣弟也觉着甚是沾光,特来祝贺,此心之诚,天地可鉴。” 


“你啊,就嘴皮子厉害。”清葭无奈的睁了眼看着前笑嘻嘻的人儿,宠溺的笑了笑,她弟弟众多,唯独这个最合她脾性。


“皇姐,你既嫡又长,如今还王位加身,以后莫不是要娶个男儿回来?”


“也未尝不可。”清葭挑了挑眉,眼角皆是疏傲。


“皇姐此言可是让皇弟想起了一个人。”似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嘴自然是勾起了清葭的兴趣,要他说出姓甚名谁。


“传闻那梨国长公主梨落貌倾一城,才征四方,是个奇女子,当年似也曾说女子不是非嫁不可,只可惜红颜命薄,要臣弟说,能与皇姐并肩的也唯有她了。”


清葭笑了笑,星子般的眼在漏进的阳光中层层晕开,指尖若有若无的摩擦着书页“若我母后还在,也该是好的。”


“皇姐又在思念皇后娘娘了?”她只笑不语,也只有在这寥寥几字中能感受到血脉与放松,就算只是一个名字,也可以她放下全身防备。


如同一个天真无忧的小女孩,肆意的享受着痛爱,征战数年,曾一度让她铁血心肠。


可夜深人静之时,骨子里流动的血液是温的,心是柔软的,而这一切只能,发生在暗无一人的,黑夜。


“清影。随我向父皇请安。”不容违逆的转身往外走去,清影本就不得父皇宠爱,莫要为此事被其他皇子挑了毛病。


清影只得乖乖跟了上去,一路上未曾言语些什么,只是途中突然轻轻唤了声战王。


清葭转过头看着他,他只轻轻的说觉着皇姐的封号甚是慵戾。


南国君主清临,虽及中年,犹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俊美平添了沉厉深不可测。


一个眼神便能让人颤抖,生杀荣辱一念之间一语之果。清影从来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像是要一层一层将他剖开,什么都赤裸裸的摆出来。 


依旧只是问安后便让清影退了去,看着已经落座的清葭,言谈间也是家长里短的话。


清临看着清葭清越的眼,露出点满意的神色,能不畏惧他的眼神的也许只有征战多年的大女儿了。


“葭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朕定要选出天下最好的男儿与你比肩。”


说这句话的时候清临的眼角含着一点笑,软化了帝王的威严。


倒像个慈爱的父亲,想要把天下最好的东西捧给自己宠爱的孩子。


“京城那些纨绔,儿臣可看不上。”清葭唇角轻扬,捻起酒杯一饮而尽,尽显了军旅之人的率性。


眉目间隐隐的英气与轻傲消是动人。“相比起良人,儿臣倒是更想与有如儿臣的女子义结金兰。”


“这天下,等闲男儿也莫能与你相提,又何论女子。”清临摇了摇头,语气间满是轻叹。


“儿臣倒觉得那不知所踪的梨国长公主梨落也当的是奇女子。”


他的眸垂了点“谁?”


“梨国长公主梨落。”


“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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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葭回青城已月余,青城里的日子不知比军旅中悠闲多少倍,因着她身份尊贵又是天子最宠爱的孩子。


各方想要讨好的人日日将门槛都要踏破,清葭觉得无甚趣味,便把那些油头粉面的贵族公子聚集起来训练。


看他们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便是窝火,堂堂男儿,竟是如此惫懒,更是下了狠手练。


到最后都是瘫软在地被人抬着回去,还不忘通知伤好后再来。


众公子有苦不敢言,家中长辈也奇迹般的没有选择帮着装伤装病什么的,伤好了不论愿不愿意又扔过去。


毕竟接近长公主的机会可不多,甚至还有自荐给她练的。


此事传开,百姓皆是喟叹,不愧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的南国至宝。


又是一日众公子脸上笑着心里哭着,站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日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刚好也有人噗呲一笑。


“你笑什么。”清葭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清影,扬了手中的弓,扔给了他。


清影接下笑嘻嘻的拜见皇姐,见清葭不语,又打趣到“皇姐可知,您现在可是青城老百姓心中的大恩人呢,美誉远扬啊。”


“我怎的就是她们的大恩人了。”随性的坐在草地上,喝了口宫女递过来的茶水。


“皇姐这不是兜着明白装糊涂吗,那些贵族公子平日里坏事干尽,百姓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他们个个在你手里栽了更头岂不是大快人心。”


语气虽与平日里相差无几,可略微愤懑的眼却是让清葭轻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清影意识到自己失态,笑了笑“是这样说的。”


清葭挽了弓,箭头插入树干,箭尾依旧乱颤可见力道之大,英气的女子,蛮狠的力量,野性之美又何尝不能倾人城。


清影一脸骄傲“皇姐必然能倾倒天下男儿。”


清葭笑了笑“我女儿家的事情一样不会,又如何能倾倒天下男儿。”


清影轻轻的说“皇姐会的那群绣花枕头望尘莫及。”


清葭没理他的话,转身准备回宫殿,走了一段,听见清影唤她半侧过身子见他笑嘻嘻的说


“觉得皇姐这模样真好看。”扬了扬掌中的弓,示意敷衍,在他唉声幽怨中走远。


清葭趁着那群贵公子还在养身体,一头扎进了藏书阁中,书卷墨香,字句千载流年。


还想着清影这几天怎么没来,好容易落得一个清净。


又是一天,清葭正在摆弄新制的飞镖,婢女却匆匆忙忙跑进来,重重扣在地上话也不敢说一句。


清葭放下手中的飞镖发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三,三,三皇子殁了。”鼓足勇气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却被她加重的发问吓得埋头不敢抬起。


清葭赶到清影宫殿的时候,已经跪了一地的御医,从不踏入三皇子寝宫的清临也坐在外面,无甚表情。


清葭向他行礼后便要往房间去,被众多太监宫女拦住,她们的嘴张张合合的她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她只知她最宠爱的弟弟就躺在里面,她要去看看。


一向脾气甚好的清葭,被多次阻拦后一怒之下踹倒了几个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的奴才。


她却依旧没有进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阻止了她,一句葭儿是她对亲情最刻骨的眷恋。


她含着泪,眼圈有些红,转过身看着清临“父皇,三弟没事是吗?”


到底是她的悲伤渲染开,清临扭开了头,他身边立着的总管忙压着尖细的嗓子说:


“三皇子暴疾身亡,太医说有传染,殿下,去不得啊。”


“你胡说,三弟就好好的呆在宫里,怎么会暴疾身亡,他还那样年轻,他还没有娶妻,他还没有踏遍南国的寸寸土地,他想做的都没做,怎么会死呢。”


清葭眼睛睁的大大的,极力仰头看着天空,泪水却依旧濡湿了下颚。


那总管也跪下,似乎被传染了一点悲伤“殿下,圣驾面前,老奴哪敢有半字虚言。”


清葭笑了笑却是哽咽的,就是因为知道字字属实,她才心痛难抑,皇权江山,真的要满手至亲的血吗。


她慢慢看着清临,眼角又是泪水漫出,细碎了人的感知,有宫女也跟着呜咽起来。


清葭嘴角漫出一点轻蔑的笑,沾了泪水,染着悲凉“我不信是什么暴疾,查,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凉凉的眸扫过众皇子,也生寒,面对万千敌兵的气势自非等闲。


清临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众皇子也纷纷散去,独她非要在门外待着,要溢出来的满目悲伤。


这皇宫,比战场还要可怕,战场只是沾染敌兵的血,皇宫却是一姓之人的互相残杀,谁能独善其身,谁又能完胜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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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了清影后,清葭大恸,数日不展笑颜,竟是生生消瘦了几分。


派了人前去查清影的死因,传回来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殿下,吃一口吧。”


“放下吧。”清葭负手立在窗边,满目紫藤花开,有什么涤荡在了满园的紫浪中。


随着殿外诚惶诚恐的拜见圣上的声音,清葭转过身来“儿臣参见父皇。”


“孩儿,你。”清临声线有些喑哑,看着清葭这等模样又何尝不心痛。“逝者已逝,你又何苦糟践自己的身体。”


清葭垂着眸“父皇,三弟就当真如此不受您痛爱么。”


寂静半响,清临从袖中拿出一封密函,清葭看完后幽幽叹息“紫藤花开了。”


清临沉着眸“葭儿,记得早日归来与为父叙叙家常。”  


“是,女儿谨记。”此刻,他不是权控天下的帝王,她也不是百战百胜的亲王,她们,只是父女,只是,父女。


五国举兵来犯,呈合抱之势,南国危矣,清葭无暇顾及彻查清影的死因,日夜兼程赶到了边关。


清葭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驻扎的黑压压的军队,风雨欲来。


她却似满身血液都被点燃,这铁血沙场才是她的归属,抛头颅洒热血却战出了男儿的铮铮铁骨。


那是一个眼神便摄人心魂的气势,没有亲临战场的人又怎会懂。


在众将士屏气敛声下一指一指划过地图“此一战,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主帅。”


她的唇角染了点凉薄的笑,为了皇权霸位,视万千将士的姓名为尘土。


我南国不犯这天下,这天下便要犯我南国么,她的一眼便让人胆寒,虽是女子之身,可这军中谁人敢轻瞧她一分。


“犯我南国者,杀,无赦。”


随着此言落下,便是战火点燃,硝烟四起,鲜血染了一层又一层,将大地染成猩红色,蔓延至天边,残阳下肃杀的凄美。


南国虽是兵力不及联兵半数,却也没让他们讨了好,南国精锐犹如利刃。


要想折损利刃,自伤难以避免,五国联兵见此情况更是攻势凶猛,矛头直指清葭。


拿下清葭,南国军队便是困兽之斗。


“报,临水失守,主将阵亡。”


“报,江州失守,主将阵亡。”


“报,川户失守,主将阵亡。”


......


清葭揉碎了掌中的战报,沉声问道“附属各国反映如何?”


“禀主帅,除却叛变的,附属各国唯有泉国表明即刻增兵来援,其他...”


清葭冷笑一声“其他各国怕是想坐看这场戏,含糊不定罢了。他们可曾想唇亡齿寒,我南国庇护他等多年,今南国有难便是如此应对。”


“要说南国附属各国中,唯有泉国最是弱小,怎的...”


“泉人民风淳朴,能弓善骑,若不是人数太少,必然也是一方霸主。”说完又顿了半响“派人去请增慧子,游说各国援我南国,唇亡齿寒,他们消是能懂。”


“是。”


又是昏天黑地的厮杀,五国联盟松散,见处于弱势的南国久攻不下,必然出现崩裂之势。


增慧子能言善辩,舌战众臣,数斥群王,言词激愤,刀斧加身而不退,让本就游移不定的附属国纷纷增兵来援。


渐呈力压五国之势,不消半年,五国兵败纷纷递上降呈,不例外的割地赔款,这场将近两年的混乱终是平定。


南国虽是损伤颇重,但是五国皆败犹是最大的赢家,而她必然再次受封举国称颂。


可为何,在城池上看到那悲烈的场面依旧禁不住的悲凉,这场仗,可以不打的。


这么多的士兵,也可以不死的,这天下,为何总要狼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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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大胜,自是先来了圣旨褒奖清葭,班师回朝,当论功行赏,清葭谢了恩。


带上了各国的使臣赶往青城,其他时候倒没与他们多言,独是行到齐山脚下之时并无客栈民居。


只得就地安营扎寨,清葭看着顺着火堆围坐的将士难得的展眉。


穿过兵士间,兵士纷纷向她行礼,她问过他们的情况,看他们能与她说一句话便是莫大的荣幸的样子。


心口突然泛暖,这些兵士不知比那青城中的朝臣好上几何。


看到被兵士堆围在中间的使臣,她走了过去,四国使臣恭恭敬敬向她行礼。


唯有那个青衣小将军却将头拧着,似是不想看到她的模样。


“你是哪国的使臣,不愿意见着本王?”她的脸被火光映的发亮,眼睛也是泛光的。


“战王殿下自然是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小将领。”他定定的看着她,眸中闪烁。


“哦,你就是困住了本王一次的小将领,此番犯我南国,落得如此下场不知做何感想。”她的嘴角有点凉薄的笑。


“如若不是被你们逼的无路可走,我等又怎么会联合进犯南国。”


他手上握着一坛酒,站起来时却重重摔在地上,坛碎酒洒,全身都翻滚着几分愤愤不平的怒气。


“逼,南国如何逼了你们,狼子野心,漠视将士百姓之命,也是我南国逼得?”


清葭眯了眯眸,等着他的下文,其他四国使臣能做的也只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已经战败为人砧上肉多说无益。


“南国没有进犯我等,可我等每年供奉给南国的东西,战王殿下可是知道。”


青衣小将军也捏着一抹笑,却无深半点笑的影子。看着清葭一脸要他继续的样子扯了扯唇角


“我等曾战败在南国下的国家,每年要向南国进献将近国库一半的锦帛钱财,稀世珍宝。”


“一半”清葭挑了挑眉“还有一半不够你皇室过日子吗?”


“够,当然够,可他们要享受,要挥霍,就一再加重对百姓的税收,百姓,苦不堪言啊,此次战败,我愧对天下百姓。”


说到最后竟是落下泪来,在隐隐跳跃的火光下,也有什么东西跟着隐隐跃动起来。


“百姓,怎么个苦法。”


青衣小将军转身坐在火堆前,目光有些飘远“怎么个苦法,一年的收成就连交税都不够,只能寻些野菜草根充饥,更有饿的不行的直接吃了观音土身亡的,那些孩子,一粒糖果都未曾见过,他们的童年只用考虑能不能吃饱。”


“天下如此。”清葭尾音未落,他却突然激动起来


“天下如此,天下如此,好一个天下如此,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上位者永远不会真的体会民生疾苦,永远。”


清葭站起来抽了守卫的刀,递到他眼前“你是唯一困过我的人,你死,我求父皇减少各国进献。”


她本以为他会错愕,会愤怒,会种种,唯独没想到他的目光突然狂热起来“此言当真?你当真能做到减少各国进献。”


“本王从不食言。”他没多说什么,接过刀便往颈上抹,被清葭一掌击落。


看他愤怒的眼神幽幽的说了句“本王不食言。”随即击起掌来,连击三次,满目赞赏“好一个热血男儿。”


“那我的命?”


不待他看清,她便到了他身后,指尖夹着一缕发,扬了扬,看他错愕的眼神,转身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回过身说了句“但你要知道造成如此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向我南国的进献。”


各国使臣大眼瞪小眼,这小子,竟然能让战王出面。真真是事态的发展能让他们的想象就不叫突发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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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城清葭便发现很多百姓已经供奉起了她的长生牌位,她对此是哭笑不得,众多将士便觉与有荣焉。


才回到宫殿,便传来叩见万岁的声音,她转身,想说拜见父皇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任由声音哽咽在喉,恭恭敬敬双膝跪地行了一礼。


清临忙扶起她,“葭儿,消瘦了。”那一声葭儿让她泪撒当场“父皇,孩儿不孝,两年才回来与父皇话家长。”深处凝噎,无声便是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为父日日盼,夜夜盼,盼着你回来,葭儿又受苦了。”


“儿臣不苦,身为我南国皇室,受了尊荣,保卫我南国便是儿臣的分内之事。”


清临点点头,他的几个儿子如果有葭儿一半就不用他困扰了,那几个不孝子啊,整日就知道浸淫权势。


“葭儿已封亲王,如今赏,那便是封地了,葭儿想要何地?”清临铺开清葭案几上的地图,指尖点了点“临溪如何?”


清葭摇了摇头跟他说出希望减少各国供奉之事,清临不愿。


“父皇,儿臣认为,君临天下,这天下不仅仅局限我南国一土,当是这天下所有臣民,缓解他们困状的最快方法便是我南国减少例奉。”


清临转过身,清葭却单膝跪下“父皇,儿臣可以不要任何封赏,但求福泽天下百姓,让他们能多吃一口饭,让那些孩子能知道糖果为何物。”


清临满目复杂,终是摇头叹息,答应了她,见她喜笑颜开的模样,也有几分欢喜。


隔日早朝,清临在百官议论该如何如何割地赔款之时宣布了这个决定。


颇有隔音的即视感,百官齐刷刷呆愣良久随即炸开了锅,皆言之不可。


清葭满脸怒火“不可,有何不可,奉供太重,民不聊生,如果不是百姓披星戴月的劳作,你们何来的粮食,何来的衣物,如果不是百姓之子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还有资格立在这儿玩弄阴谋诡计?”


她不是善言之人,说出的话也并不是没有刁钻的朝臣挑不出毛病。


可偏偏她这怒火一扬,生生熄灭了朝堂的鼎沸之势。


就连他的几个弟弟都识相的闭口不言,得罪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父皇,请下福旨。”


在这一句下尘埃落幕,战王无任何封赏,战败五国割地一方,原有奉贡减半。


一切拍定后各国使臣依旧晕乎乎的,这,这不是在做梦?


帝王三日后为战王设宴,百官来贺,顺便还机灵的带上了自家的公子。


清葭一筷子一筷子戳着碗里皇帝专门为她准备的珍珠丸子,这种宴会,甚是无趣。


说是给她庆功,实则是给她挑选夫君的。


也不管他们热闹,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偶尔往清临那方看一眼,看他慈爱的眼,便觉得舒心。


这一回宫又是补品又是汤药,生怕她身体虚亏。扶了扶酒杯,母后,若你在,定也会如父皇般痛爱我吧。


酒宴过半,百官皆喝的醉醺醺的,君王也有两分醉意,正是欢乐与成功便最是放松之时。


虽说布置了重兵依旧串进来几道黑影,兵刃相接的声音,清冷的冰凉的金属感。


震醒了众人已经飘飘然的神智,现场陷入混乱。


清葭目光有点冷,她以为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当那个为首的身形纤细的女子向风临冲过去时方反映过来自己想错了。


她目子一寒,来不及阻止,只得自己挡了上去,这是最蠢笨也是最有效的做法,通常便是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换命。


本是要穿透她心口的利刃不知为何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斜斜的穿过她的肩膀。


宫女的尖叫声,百官的小心之声混杂之时,清葭已经击中刺客的要害,看那刺客软软的倒在地上,目光却死死的揪着她。


“葭儿。”清临愤怒的看着地上的梨落,当接触到她的眼神时,目光阴了点,“即刻拖下去,仗杀。”


清葭看其他刺客也被拿下,本想先去处理伤口,不料地上的女子竟是柔声唤了她一声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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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墨迹什么,把这个刺伤了战王的逆贼,给朕仗杀。”


梨落不理会清临的话,又唤了一句葭儿,禁军要将她带走却被清葭阻止。


“父皇,她为何要那样看着儿臣,又为何要那样唤儿臣,她刚刚明明可以要了儿臣的命。”


“葭儿,这个乱臣贼子是想迷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朕拖下去。”


清临语中含戾,看着地上的人,有几分阴狠。


清葭一脚踹开一个禁军,直直走到梨落的面前,扯了她的面巾,一张美的清丽的脸。


她笑“葭儿”唤第三声的时候眼角都含了泪,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


她慢慢擦拭,似乎不想让血迹遮住原本的面容,鲜血揉散在她樱花般微勾的唇角,有几分妖艳之感。


“你是何人?”清葭不知为何心口颤抖的厉害。


“葭儿,我是,你母亲啊。”她一边笑,一边慢慢扬起手抚上清葭的脸颊。


“我的葭儿,这样大了,我的葭儿,葭儿。”她的声音嘶哑,葭儿二字却字字咬的清楚。


清葭全身颤抖的厉害“我母后在我满月之时就死了...... 葬在陵寝。”


清临却是一脚将她踹开,满目凉凉“哪来的妖女,妖言惑众。”


梨落原本就只剩一口气,现下连一口气都保不住的样子。


清葭呆愣愣的未曾反映过来,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唤她皇姐,她站起将另一个刺客的面巾扯下“三弟。”


一波在她的庆功宴上出现的刺客,一个自称是她死去的母后,一个是她已经死了的三弟。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满目慌乱“父皇。”


见清临抽出侍卫的剑就要斩杀她们,清葭击落了清临的剑,挡在他们面前,执拗的看着暴怒的清临。


“陛下,这就暴怒了,是怕姐姐知道你是何等人不在为你卖命么?”清影讽笑“陛下还想瞒着姐姐到何时?”


“没想到留着一颗会说话的棋子掌控局势倒是坏了朕的事。”清临满目杀意,天子之怒,鲜血来抚。


“陛下该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了,也难怪这么些年对我的态度冷淡,合该如此,当前我代替枕嫔的死婴放入宫中,你便留着我这颗会说话的棋子,以便掌控你想要的东西,等到棋子对你产生威胁了再杀了不迟,陛下,我说的对吗?”


清葭半响才反应过来“瞒什么,她,是我母后吗?”


“不是,她是你母亲。”


“梨国长公主梨落貌能倾城,才能治国,是天下难得的奇女子,梨国国君想把皇位传给公主而非唯一的皇子,皇子知道之后便杀害了老国君,设计杀了长公主,长公主出逃遇上当今圣上,圣上知道她的身份,百般讨好骗的她的真心助他得到皇位,征战天下,在皇位已稳,经济繁荣之后便露出虎狼之性,欲杀害方产子一月的公主,公主平日里待人极好,那小婢实是于心不忍便偷偷换了毒酒,公主死里逃生,绸缪多年却功亏一篑。承治十六年,陛下连坐了想为梨落长公主讨一个说法的安王,陛下满手无辜之人的血,可是配做一国之主,天下之君。”


“放肆,乱臣贼子,一派胡言,朕知道了,你是安王的遗腹子,你是来报复朕的,你们都是来报复朕的,你们都是乱臣贼子,逆贼,都该死。”清临眼睛通红的看着清影颇有几分嗜其血肉的恨意。


清影面带讥色说完后,清葭一步步走到梨落面前,重重跪下,颤抖的问“你是,我母.......亲?”


梨落已经说不出话,只得大滴大滴的掉泪,清葭跪在她身边,头像是炸裂般的痛。


她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她杀了她母亲,杀了她母亲。


清葭慢慢抱住梨落,梨落的泪掉的又快又急,喘息着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在清葭换出一声母亲之后扯了个笑,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死去,死在清葭怀里。


清葭只觉天旋地转,这短短片刻,什么都物是人非,泪顺着眼角留下,红着眼看向清临“父皇,她可是我母亲。”


“不是,她不是你母后。”清临掀了桌子,各种菜肴杯盏滚落满地“她,不是你母亲。”


清葭喃喃的说“她在你心里算什么呢?登上皇位的一颗棋子吗?”


见清临不言语“那我算什么,父皇,那我算什么?我这么些年的努力,这么多场战争,这么多次死里求生,算什么。”


“哈哈哈。”


“我算什么。”


“大棋子生的小棋子吗?”


清葭满眼的泪,像是癫狂起来,片刻之间,她失去了她的母亲,也失去了她的父皇。


那苦苦支撑她这么多年的亲情算什么,她心中唯一的温暖算什么,绝佳的演技,天大的笑话吗?


皇权江山下最大的笑话,她是最快的一把刀,最听话的一颗棋。


“葭儿,你母后在生你一月后便死了,不是这个女人,葭儿,我是父皇啊。”


“是不是这个乱臣贼子迷惑了你,朕这就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清临再一次抽出剑对着清影的方向,满目杀意。


清葭慢慢放下梨落轻轻的怕惊醒了她,剑指天下最为尊贵的男子,看他错愕的眼神,半响丢了剑。


抱着梨落一步步走出去,任凭身后富贵万千,尊荣无数,她不要,也再也无人能将她困在这金鸟笼中。


百官混乱,禁军也无人敢拦,就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远,消失,就像从未到来过。


清临扔了剑瘫软在座,他只把她当棋子吗,这么多年的痛爱,这么多句孩儿,难道仅仅是一颗棋子能够装得下的。


翌日传出消息,皇宫遇刺,战王遇刺身亡,刺客当场击毙,千刀万剐以告战王在天之灵。


万千百姓悲恸,这青城至宝就那么陨落在皇权帝位之下。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2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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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23张

清临时常在梦中惊醒,梦见那个梨国出身却偏爱桃花的女子,梦见他的葭儿归来轻轻的唤他父皇。


这空荡荡的宫殿,他的儿子们想着的都是他的帝位,这帝位上至高无上的权势。


再也没有一个孩子满眼满心都是父而非君。


“父皇。”


“父皇。”


“葭,儿”他的手在空中虚舞几下,唇角扬起一丝笑,梦里呢喃出的名字又何尝不是梦里梦外皆是挂念。


这盘无人敢下的棋,他却输的一败涂地。

清葭一曲泪如雨 清葭一曲泪如雨 古风文化 第24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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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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