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何处寻,那个美人很禁欲

雪儿雪儿 佛山论坛 2018-11-09 26502 0
引·    

那兴许是活色生香的情丝,带着温温然的甜腻,在深寒的冰冷里给予了她命悬一线的生机。 

湖上,飘荡着皑皑雪气,她沉在水里,堕入无尽的冰,一瞬间难以言喻,平生放肆恣意向往宽阔天地,如今困于生死之彼,真可惜,就这么死,实在是憋屈。 

“嘭”一声,有人跃进湖里,她微弱的看过去,携裹着雪的虚影,穿水入冰,缠着她生死相依,在水下展开的吻,旖旎到惊心,以唇渡的气息是能让她活着的契机。 

寒冷彻骨的湖水褪去,盘桓不休的热流窜起,燥郁如火在身体寸寸脉络中燃尽,她在混沌的意识里被迫承受肌肤相亲。 

那与她共赴云雨的男子一改平日的洁身端谨,在她身上制造了粗暴的欢爱痕迹,欺负她招架无力,惹得她想一争高低,还未主动出击就已瘫软在灭顶的欢愉。 

昔日的佛心脱俗在欢爱中变成极具野心的霸主,选中目标即刻攻城掠池,要她良久。 

陷入黑暗里的一刻他再次挺身进入,并低吟悱恻,“叶袖……” 

火光轰然炸崩,春色无边慢慢埋没,炽热的悸动灼疼了心,连带着睁开了眼睛。 

她于梦醒而坐起,残夜将尽,殿内凝重静寂,袅娜熏香浮动在微喘的呼吸里,梦境里的风花雪夜真实到她咬牙切齿,挫败的揉了揉额心。 

“要死,怎么就被夺去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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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风流债



那日城中刺杀案一波未平,金尊玉贵的叶袖公主遭受死士伏击,刺客们并未得手,所剩余孽抓进大牢时还未严刑逼供竟无故爆体身亡,尸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一点蛛丝马迹都难以找出。 


刑部派人通禀公主府,叶袖当夜就前往大牢,手执三尺青锋在一地血肉里翻找,候在一旁的各官员侍卫皆都呕吐不止,心里对那位公主殿下佩服无比。 


折腾了大半夜也并未找出什么,尸肉发臭,熏得众人恨不得晕了,可叶袖公主没有半分放弃的念头,剑尖挑起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尸块,竟命人拿回府研究。 


公主遇刺震惊朝野,天子脚下竟一而再再而三发生刺杀朝廷命官天潢贵胄之事,文武百官愤愤不平,皆言查出幕后始作俑者绝不姑息。 


当日早朝之上叶袖冷眼看尽众人嘴脸,朝堂依旧各党各派,以楚王,丞相泾渭分明,皆都字字珠玑言辞激奋,一个个官腔打得冠冕堂皇,暗地都在想着胜者为王。 


而高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与叶袖对视一眼便已各自明白其中深意,如今南朝社稷外戚专权,党争不断,内斗是家常便饭,叶袖身在辅政之位,早已有人看不惯,又无法将她拉下来,只能暗地里使些杀伐手段。 


而本已拟定的驸马竞选因为这起案件被延后赛选,远道而来的冕国三王子在听闻叶袖遇刺后表功夫那是做得十足,拜访公主府时抬了几大箱珍宝古玩,稀有物材,言殿下受惊,他彷徨不安要来慰问一番。 


侍卫礼队在公主府前站了好半天,那位三王子手摇折扇穿得花枝招展,一脸我很有钱的孔雀姿态,不料公主府里窜出一条大黑狗来,三王子当即吓得面色大变,那条狗像是认定了他,直追着他不放。 


从城东追到城南,经过满袖红楼风花烟柳,到得贫民乞丐窟,摔了个四脚朝天,全身上下脏乱得看不出半丝王子模样,下属们找到时那位王子已经累得精疲力尽,遂将他从乞丐窟里抬回去,路过碧瓦红墙九曲华堂,到得公主府旁,一名翠眉圆脸的少年笑得分外可爱,那条大黑狗正蹲在他面前,他一边捋它的毛,一边甜蜜蜜的道,“乖,真乖。” 


当朝叶袖公主的脾性是出了名的怪,在朝政之上雷厉风行,私下冷若冰霜,谁都不放在眼里,又时而艳若桃李纸醉金迷,府中丝竹管弦笙歌不停,京城中不乏有谄媚讨好之人,但都是碰了一鼻子灰,谁都琢磨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性。 


难为陛下为她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可公主从不领情,认为皇帝多管闲事,并一直以有这种皇兄为耻,兄妹俩没少打起来,从小就互看不顺眼。 


一个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整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是一脚踹过来,没有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温柔姿态。 


一个觉得男人怎么能脓包到令人发指还不要脸,一国之君整天做着些斗蝈蝈喝花酒和太监逛青楼的事情来,还嫌做皇帝难做皇帝累,整天都要担心被谋朝篡位。 


曾经李扶卿也试图缓和他们的关系,岂料那两人实在太话不投机,聊上两句就要吵,久而久之李扶卿也放弃了,虽性格不合但他们骨子里都是流着叶氏的血,一些事不用说都能默契守候,叶氏江山外不能落入奸臣之手。 


翌日,叶袖不知道查出了什么,当着百官之面请了一道圣上口谕,自正殿出,越钦天台,入内阁,一队黑羽铁甲紧随而至,一声呼哨各自散开,直奔那漆黑大门,投身于各个搜取点。 


一些奴役被惊到正要张口询问,裙裾翩跹的叶袖自外庭而来,遥遥望向内廷中枢机构。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名黑甲军手执令牌,“圣上有令,搜查西局。” 


顿时,跪满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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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袖高坐于西局正殿,双腿搭在一起,骄痞的姿态在雍容气度下尽显傲气凌然,底下跪着司礼,监掌,印房等西局宦官,当然,督公易满庭也自然在。 


那位圣上面前的红人往昔巧言令色,很能讨得主子欢心,他投其所好专挑君王喜欢的话说,喜欢的事做,深谙年轻皇帝顽劣胡闹的心理,君王私自出宫都能将他带上,可见皇恩盛隆,而这些被叶袖看在眼里很是不喜,遂一直对西局没什么好脸色,对易满庭更是怀揣着敌意,没人比她更清楚她那脓包皇兄有多容易被忽悠,现下一个宦官内侍急急想攀龙附凤,他日是否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朝局本就波诡云谲,叶袖心思缜密想到的也自然深一些,若他只是一个内侍倒没什么要紧,可万一是旁人安插的内应,他日东窗事发,必然殃及社稷。 


更何况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叶袖就隐隐觉得熟悉,可那张脸的的确确是她从未见过的,所以那丝熟悉愈发诡异,诡异到如临大敌。 


为首跪着的人虽被今日的情景攻了个措手不及,但至始至终都不见慌乱之意,那亲切的笑容似长在脸上一样,旁人见了只会对他的阿谀逢迎嗤之以鼻,但若眼界深远的人见到只会揣摩他笑面之下那极擅伪装的心机。 


底下各人暗自交换了眼光,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出了不解,西局被搜,公主殿下却一直不将由头说出,他们也不敢多嘴问什么,身为奴才要懂得察言观色,在主子未曾开口前贸然询问只会自讨恶果,遂在心里琢磨,如今西局得势全拜督公所赐,这叶袖公主跟督公又向来不合,曾几次三番训斥得一无是处,若不是始帝铁则,西局早就不存在了,可就算这样,公主也会时不时的找找西局的麻烦,但这带兵搜查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叶袖冷眼相看,并不打算与这些人费口舌,静静的等着,黑羽铁甲的御林军在各个角落精准搜索,片刻后,一名御林军迅速而来,在叶袖耳边禀告着。 


众人抬眼窥看,邂逅公主殿下冷冷弯起的唇线,她自高座缓步而下,穿透力强盛的声音直激得众人心生胆颤。 


“西局涉嫌谋刺一案,官阶之员全押于刑部大堂,三法司严加审查,其余人等不可擅离中庭,违者,格杀勿论。” 



满殿之人震动久久,直到御林军押走,叶袖出了大殿立于千层宫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道漆黑大门,也同样看着被押出来的易满庭。 


那人手戴镣铐,刀架在脖子上还在笑,都这个时候还装得一把好亲和,一点大祸临头的觉悟都没有。 


极其悠然的看着叶袖,在经过她身侧时,叶袖一个眼神示停,御林军颔首退在一侧,易满庭没了掣肘脚一软跪下了。 


跪得还挺享受,俯身弯腰在顺气息,刚要抬头,一点鞋尖踩上他的手。 


易满庭的谄笑更深了,踩在他手上的脚并未用力,叶袖半蹲下身,敌意展露无疑,语气如碎裂在水上的冰,“本宫一直在想,你一个小蕃役是如何爬到这督公位置上来的?” 


金丝裙摆拂在他目光三寸之间,垂目的眸色闪过浓重的恍惚,似看到曾几何时裙裾华艳也如这般近在眼前。 


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转而眼光微闪,又恢复成令人恶寒的奉承脸,抬头,浓妆艳抹的不男不女姿容,狐媚的笑着,“自然是内阁提升,得陛下圣恩。” 


叶袖森然的看着他,早前她也派人查过他的底细,此人身世清寒,从小就被卖入西局,性子怯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今年春猎中做着些低等的跑腿活,她那皇兄在春猎中追赶一只鹿时不慎陷入险境,据说就是这易满庭以身挡箭救了他一命,至此便被内阁记下了救驾功誉,后来西局首领无故身亡,内阁便拟了提携易满庭的奏折,废材皇帝居然傻傻的就准了,还跟人玩得私交甚笃,这些都是她回京之前发生的事。 


而这人被提升为督公之后往常的怯懦全然不在了,一股子妖里妖气,且心思机灵,若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么昔日皆数伪装,又或者那场救驾根本就不是巧合,但他一个小小宦官又哪来那么大本领搅动风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如此包藏祸心,留着也是后患。 


“本宫虽然管不到内阁选拔人才,但能管住一个人的脑袋也是不难,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以为使点小把戏就能置本宫于死地,殊不知越心急越败事有余,你既敢生异心,本宫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易满庭表现得很是诚恳恭敬,“殿下说得哪里话,奴才的忠心陛下可鉴,怎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殿下总得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他的回答皆不离陛下,皆言辞凿凿,不就是要告诉她没有确凿证据便动不了他易满庭。 


叶袖蹲得更近了,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别得意,本宫迟早抓住你的把柄。” 


她话说完就已直起身,漠然的走开,被她踩过的手蜷在地面动了动,似要抓住什么,却只抓着了空,随即被御林军执刀驱押,他实在想说,何必这么劳师动众,刑部嘛,他去不就是了,把柄?呵,他倒要看看她能找出什么证据将他捏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蚂蚁,他可没兴趣当。 


一处宫门缓缓开启,易满庭不由自主的偏头,看繁华背景里尊贵如许的身影,而他低贱如泥,那淡金渐次没隐,隐忍多时唇间被咬出了血腥。 


暗暗腹诽,“放心,即使是黄泉路上,我也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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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朝陵,秋阳烈利,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在驰近一处街道时叶袖拉紧缰绳,“吁。” 


道路两旁的垂杨柳爬着枯藤,地面的血迹被洗过,她扫视着四周,于马上飞身而起,遥遥立于树藤上,信手一折,一截枯枝拈在掌中,身影重新掠回马上。 


叶袖看着手中的藤条,上面残留着苍青的粉沫,她轻轻的抠进指甲中,随即扔掉枯藤就要驱马走,就在这时,头顶忽有衣袂声掠过,气劲散动,叶袖警惕的仰首,只看到一道黑衣人影飞向楼檐,半空中回首看了她一眼。 


行为诡异,叶袖当即飞身追了过去,那黑衣人轻功很高,叶袖手掌转动,一枚飞叶从指尖弹出,临近那人后背时被他侧身避开了,转而跃进了一排高墙后。 


想逃? 


叶袖冷笑,纵身飞入,高墙后的小楼映入眼帘,视线追索,那黑衣人在原地停了停,似在等她,然后推开门进去。 


一系列的行为叶袖瞬间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引她来的,既来之便探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她面前故弄玄虚。 


叶袖被黑衣人引至一间茶楼里,刚踏进去就已察觉不对,茶楼冷冷清清,那名黑衣人已恭顺的立在一张木桌前,确切的说,是站在他主人的身侧,主人手掌一竖,黑衣人恭敬的退下了。 


待叶袖看清那人,不可抑制的冷笑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冤家路窄。 


那人坐在窗边,暖阳镀在他的侧脸,自肌骨而生的纯白无暇洁净到瞧一眼眼珠子都被洗亮得一尘不染。 


他执着茶杯正慢慢的品,支窗的竹架外荡起落叶光影,间隙中他微抬眼帘,眸光静谧而渺远,面容儒淡,活脱脱就是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可他浑身的禁欲气息像是给自己立了贞节牌坊,只可远观不可挑逗,玷污,玩。 


他喝完茶也看着叶袖,两人就这么无声对望着。 


阳光掠过那人身周都甚是温柔,叶袖忽然扬扬头,四面很安静,敌明我明,迎面风在咫尺里。 


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副遁入空门的死圣洁样子,走上前去,一只脚踩在凳上,手抵在膝上将身子前倾,两人隔了一个头的距离,叶袖俯视着他,那人波澜不惊的任她打量。 


好半晌,叶袖嗤笑道,“诶,你是不是闲得无聊?” 


无聊的人一派矜持正经,看了看叶袖那没半点端庄仪态的举止,好心提醒,“凳子是用来坐的。” 


叶袖白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他的肩,“你别管用来坐还是用来踩,你虽闲,可本宫没空跟你玩,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说吧,引我来用意何在?” 


玉歇被她点得些微不自在,垂眸看着她的手指,“我知你诸事繁忙,此般叨扰还望你见谅,只因昨日拜访时你未在府上。” 


顿了顿,又道,“是真不在府上还是不愿见我,殿下,你自己清楚吧。” 


他神色无异,纤长眼睫下一弯弧影,叶袖不答,眯眼看他,鼻端留存着干净好闻的松竹香,反问道,“那又怎样?” 


轻漫的嚣张听得玉歇抬眼看她,执着茶杯摇了下,“殿下是担心被抖出你我之间的那些事吗?” 


带温柔的询问,由他口中说出来再意味幽明的暧昧也不会有丝毫风花滋味。 


叶袖明显一怔,回想那言外之意,似感觉到长天深雪的冰,那一段绮丽情事早已破出心底乘风而去,只在夜深人静时梦起点点滴滴,醒来也不过笑一声,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而已。 


如今他主动提及倒让叶袖摸不清用意,她一直都在有意逃避,那段阶下之囚的情景是她此生最不愿回首的败绩。 


看着玉歇心平气和的神色,叶袖笑得慢悠悠,身子一动,细微风流摇弄,已经施然的坐在桌上,纤腰扶柳的姿态洒脱却也媚到恰到好处。 


她指尖勾起玉歇的下颌,居高临下的俯视,然后摇头,“玉大公子你,一向以慈悲为怀,高洁自负,自然对我等狡毒之徒厌之入骨,姑且不论你我之间的是非恩怨,反正你我相看两生厌,不如这样,你当那件事没发生过,我赐几名绝色佳人补偿你如何?” 


末了,她半偏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肌肤上撩着,诱哄着说,“这个买卖是不是很有艳福?” 


被她摸了又摸的男子一霎耳根唰红,仿佛受到了亵渎,那纯情懵懂的样子跟那晚贪她无厌的掠夺者简直判若两人,心向如来的世外客破了戒后还能不与世俗欲念同流合污,可见从小受到的佛法熏陶根深蒂固,倒还真非池中之物。 


叶袖只觉得他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说出“阿弥陀佛。” 


等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你一个姑娘家,整日这般轻浮浪荡,着实不妥。” 


出淤泥而不染的小国舅跟她相比真是鲜明得不要不要的,叶袖风姿多变,方才的嚣张冷僻已不再,变得意兴悠闲,仿佛回到曾经被困玉家时调笑可掬,时常撩拨他的那一面。 


被挑逗后的人也是一成不变的恼羞,但与他自身涵养有关,无论怎么捉弄他都鲜少发怒,叶袖觉得这样的人实在无趣极了,“诶我说你这人真是跟个木头似的。” 


玉歇对她的兴致索然没什么反应,依旧众人皆浊他独清。 


只忽然间抿了抿唇,似在犹豫,叶袖对他这神情不陌生,谈及国家大事天下苍生,他便是这般庄重严谨。 


她等了又等,等来他支支吾吾的一句,“我听说……” 


叶袖挑眉,再次挑高了他的下颌,“嗯?说。” 


玉歇被迫的仰头,看着面前骄卓少女的面容,开口,“你要选驸马了?” 


空气静默,叶袖愣了愣,没料到他扭扭捏捏半天问的是这个,“然后?” 


玉歇这下不仅耳根红,脸上也泛起胭脂色,难以启齿的话被他故意压低着,“那你看我,亦可?” 


叶袖好半天没回过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再次静默,彼此呼吸都能听见的那种,就在此时,玉歇主动将脸凑近,“那你看我,亦可?” 


叶袖被惊得有些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被掉包了,这还是那个巴不得遁入空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美人佛? 


她干笑了两声,“嗯,我看你了。” 


一直不规矩的手忽然移开,弄了弄他衣领的金纽,“只不过,你这扣子扣这么上去,热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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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灵活的绕着,纽扣被她弄得一松,那严谨到遮住脖子的衣领也散开了,她还未来得及欣赏细皮嫩肉,玉歇手快的扣上了金纽,道,“我不热。” 


叶袖存心逗弄,“既让我看你,又如此不解风情,还是你以为你美到能让我八抬大轿抬你回去做夫君?” 


玉歇一怔,怔过还颇有些认真,“不用八抬大轿也可以,我自己有脚,随时能走向你。” 


叶袖被那话逗笑,手指在他衣领处流连忘返,“你不怕我吃了你?” 


半真半假的调戏暗藏着上位者的揣测人心,玉歇的异常让她不由得细细思量,这人千里迢迢而来究竟又是为那般,驸马竞选与他又有何相干,他难不成也想横插一脚掺和进来,没记错的话,她曾经是用驸马这个名头骗过他,骗得他以为她真心要嫁给他,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障眼法,现如今思及到他的话,亦可?亦可?他是想做驸马,还是只为了报复她。 


她在深思的同时,玉歇也在看她,女子撑着桌面,云髻高绾,日光在她脸上晒出一层细汗,肌肤便泛起水色的晶莹来,笑着时如一朵花开在颊边,触手可拈,他曾也不顾一切的去采,末了才明白,那是悬崖峭壁上的孤芳不败,看一眼都是冒着生命危险。 


你不怕我吃了你?
问得虚情假意,听在他耳里却让他脸颊热意泛起,他慢慢道,“那样,也可以。” 


秋日明媚的空气中两人目光如流水层层卷近,搁在玉歇衣襟上的手蓦地收了回去,叶袖掉开视线,拨了拨髻上的簪,“其实你这个人不算太讨厌,也曾有过让我很钦佩的时候,北国姜氏能有你这样的清客倒是万民之福,你我各为其主,我很期待有朝一日摒弃前嫌真正的交一次手,国界争斗方是你我,那些亦不亦可,别再问了。” 


她意态懒散满不在乎,以不相为谋之由阻断某些话头,那注视她的男人听到此默默地捏紧了手,字字斟酌,“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叶袖被惊得风中颤抖,拨簪的手顿在空中,要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面红耳赤的男人说完那句话低了低头,也有些不自在似的,那可不,以红尘无碍立身于世间,须臾双十余年每天世家礼仪熟记于心,更是于万法禅锋带发修行,严律守矩,而这一切在遇到叶袖之后翻天覆地。 


颤抖的叶袖被瘆得起了皮疙瘩,这完全不像是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遥想那夜她神智不清定是说了什么胡言乱语惹得他这样一个清心寡欲之人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可她确实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什么。 


又或者玉歇道貌岸然,表面君子,骨子里却焉坏,什么守身如玉高洁名士,还不是趁人之危就把她吃了个干净。 


想到此,叶袖不免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引我来就是想跟我把账算清楚?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先亲我的。” 


说得好像是她霸王硬上弓似的。 


玉歇想了很多,突然也想跟她说上什么,只是再见到略带试探的目光后,千言万语变成了这么一句。 


“初次造访贵国,临走时考虑不周,带的银两没了,眼下正没地方住,殿下可否收留我?” 


他又恢复成那种纯净淡泊,彬彬有礼的询问着,叶袖眉头一跳,似是思考,目光掠出精明锋芒,想从他脸上看出别的什么,然而除了礼貌并无异常。 


她笑,“玉大公子手眼通天,遍布暗线,怎会连落脚之地都没有,只肖一声吩咐,有的是人给你送钱财来,朝陵最大的客栈随便你住,最风月的红楼随便你玩,美貌的姑娘应有尽有,保你乐不思蜀,我区区公主府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玉歇看她良久,对她的调笑摇摇头,“钱财乃身外之物,沾之麻烦必多……” 


然而他还没说完,一只手顺着衣襟摸向了他的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定定的看着叶袖,她的手东摸西摸,摸出了一串金叶子来。 


在手上掂量了几下,偏头看他,指尖勾着在他面前晃了晃,金灿灿的光闪在玉歇的脸上,叶袖饶有兴趣道,“这些,少说也值个千百两吧。” 


玉歇说不出话了。 


她笑着,手指一抖,吊在指尖上的金叶子啪的一声落在桌上,她搓了搓手,再次伸过去了。 


这次摸出来的是冰雕花朵,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非凡,叶袖拈花玩了玩,一脸惊讶之色,“哟,玄冰莲蔟!” 


玉歇的淡泊在这一刻也挂不住了,嘴角尴尬的抽了抽,然依旧坐得端正无比,任她摆布任她摸。 


叶袖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从他怀里摸出来一颗小巧的幽蓝色珠子,这次的惊讶更大了,“呀,南海夜明珠!” 


玉歇直接转头了,不看叶袖那啼笑皆非的神色,丽日长风,笼在两人身上似有光影飞舞,叶袖坐于桌上,身姿微微往后仰,束腰盈盈一握,随着她笑起,姿态灵动。 


她一手撑桌,一手玩玩金叶子,玩玩夜明珠,“诶我说,你怀揣着这些跟我讲钱财乃身外之物?” 


真是虚伪透了,这人何时变得这么蠢了,说谎也不知道动动脑子,她本想多看几眼玉歇被拆穿后的局促,岂料他看过来时又是一脸凌驾于芸芸众生的洞悉和从容,甚至信手一翻,桌角旁的古琴被他摆弄在桌面,很淡定的说,“还有这个。” 


这次换叶袖愣了,古琴她识得,乃当世名琴之首,皈瑟。 


玉歇擅音律梵术,以琴音杀敌,更能驭控人心,而皈瑟也算是他的武器,他这番又是什么用意? 


她挑眉,很是疑惑,“然后?” 


叶袖实在不想问他,显得自己很被动,可这人今日一切的反常太过邪乎,接下来的动作又把她给惊到了,他将古琴连带着那些个财物一并推到她面前,淡声说,“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出门在外只带了这么多,你若是觉得不够,我愿倾尽整个玉家宝库,全部都是你的。” 


叶袖怔怔的,看着玉歇,他眸瞳如古井,被日光点缀显得斑驳难明,思及到他刚才那番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又看了看那些个物件,对于诡异的事情她习惯以警惕的心思猜度深算,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玉歇的种种行为很难不让她将阴谋诡计扯上。 


此刻她收了笑,眼光如见血封喉的刀芒,“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问及之人就那么看着她,神情比她还认真严肃,只听得一声。 


“我要,入赘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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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不更叫

图源网侵删

未授权禁止搬文盗文

用于其他用途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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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江雪左




叶袖属性攻,爱吃甜。 

玉歇伪受,爱吃叶袖。 

绣鞋夫妇永垂不朽。 

世上不是没有温柔女,只是她的温柔给的不是你,一切的调戏都来源于美人太禁欲,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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